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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而语

无尽泅渡 只为彼岸幽谷盛放的百合

影子 散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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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女子,静心,素颜。
即使行走中,依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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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生命遭遇冷漠

   

     一直在关注着长江大学学生见义勇为的延续报道,当看到5万市民自发参加追悼会的那些画面时,无论谁都会落泪。如此年轻的生命,19岁。而悲伤的父母们,千辛万苦培养孩子上了大学,却中年丧子,他们的后半生,又怎样度过?http://news.qq.com/a/20091028/001185.htm  追悼会现场的报道。

     

      然而,却又看见这样一则文字叙述。。。

 

                                  [转贴]长江大学新生为救落水男孩致三人溺亡的真相!
                                       作者:我啥都不知道啊 提交日期:2009-10-27


   下午两点多钟,在荆州市沙市区长江边两名十二三岁男溺水,当时十几名大一学生见势组成人梯下水救人,其中还有不会游泳的和女同学,当第二个小孩快救上岸时,由于体力不支和暗流,人梯散了,九名大学生落水,顿时救喊声一片,正好碰上冬泳队几名六十来岁的老人救起六名大学生,其他三名大学生溺水死亡,在溺水附近就有两条鱼船,船上还有人但没一个人去救,消防队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但说身上没潜水衣等救援装备就在江边打捞一会(新闻镜头)就上岸返回去的,被几名旁边的哭泣的大学生阻止,重新到江边观望并无下水捞人的意思,而海事局的船去看了下就走了,学校的领导在两个小时后才到现场,与刚才提到的两渔船的老板商讨捞尸体的费用一俱尸体一万二,渔船老板才让人开始下水捞,当捞起第一个尸体时,观者哭声一片,那捞起尸体的位置距渔船不到三米,当时只要船上的人把浆丢过去就能获救,我在旁看了心里好难受,而尸体上来医生还拿氧气去抢救的假像,(新闻镜头)此时离事发都三个来小时了,当捞起第二个大学生尸体时,渔船的老板停止行动,说二万四钱没到位,拒绝打捞尸体,旁边潜责声一片.最后老师们下跪才以一万一具尸体成交,到六点多才打捞上来第三具尸体,到现在为止,被救的两名小孩却玩起失踪,找不到人了,而这些新闻上却说是消防和海事局打捞尸体上来的,当你看了我说的一切你也许不太相信,但仔细看新闻画面就能看到消防队五六人在潜水里走,海事局的影都没见到过,国家养他们是干什么的,打捞尸体本身就是他们的责任。我以人格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太寒心了,我实在看不下去。本来都不会死的,当时傍边就有打鱼的船,那些同学哭着跪下求渔民下去救人,几个渔民无动于衷,据说哪里经常有溺水死的,当地有打捞队,打捞一个尸体12000,一般是见死不救的!那是财路啊!

    终于得到权威的确认了,我是广播电视新闻学的大四学生,今天上课,我们长江大学文理学院和文学院的任课老师给我们讲了当时的事,他夫人就是那个到现场付钱的人,当时我们的三位牺牲的英雄还沉在水里,生死不明,我们老师让他们先救人,在价格谈妥之前,渔民就是不肯救人,可怜的英雄还沉在江里生死不明,直到我们老师下跪,同意每人11000元,并付了钱,才下水!!


      想证明一下,这些文字的可信性,于是又看到来自腾讯网和南方网的报道 http://news.qq.com/a/20091029/000317.htm [ 英雄大学生出事时百人围观 同学跪求渔船未果]

        报道中几个当事人很详细的说了当时的情况。尤其是渔船上的人的回答,很令人毛骨悚然。同学们都给渔船的老板跪下了,求他们能否帮忙捞救三人,老板说,“长江上哪天不死人,不死几个人我们靠什么挣钱啊?”“活人不救,捞尸体,白天每人1万2千元,晚上1万8千,一手给钱一手捞人”。也就是,为了钱,他们在相隔3米处,就等着三个19岁的生命消失!哪怕只要抛出几只救生圈或者桨板就可以挽回孩子们的生命,他们也不愿意。在经多人跪求后下捞了两具尸体,又因为2万4没马上拿到,便拒绝再捞第三具,直到老师们也集体下跪,并且答应马上送钱来,才开始打捞第三具—— 人心泯灭到多么可怕的地步!!是不是他们是没有孩子的??

      那么再来看看国家机器们都做了什么??

      消防队。到了之后,说不是专门的搜救队,不能下水救人。被学生们拦下后,也只是围观。

      海事局。船只到了,看看就立马走人。

      水上派出所。警员告诉记者,主要职责还是巡逻(言下之意,不管救人)。接警赶到时,看到大学生都上岸了也就走了,不管是不是还有尸体打捞。对于船家不愿意救人,如是说:救人不是义务,他坚持不救,政府也没办法。

      就是不明白,如若民众都能自救了,要那些国家机器干什么??

      诺大个沿江城市,一个经常会淹死人的区域,竟然没有得当的设施,也没有专门的施救队?!

      于是,义务救落江的人,倒成了冬泳队的几个老年人的事了。他们经常在江边锻炼,顺便义务救人,队长说,对于平均年龄在50岁以上的队员们,能做一点是一点。而恰恰是三位当时在附近游泳的60多岁的老人,救起了其中6名落水的大学生。如果不是他们,这些大一新生们就只能看自己造化。一位参与救人的老人说,如果那艘船肯施救,没有人会死亡。。。

      看罢这些文字,让人胸闷到透不过气来。

      人之初,性到底是本善还是本恶?是什么可以让人性冷漠到这样的地步??三个如花般盛开的生命,如若真是凋零在这样的境地,值,还是不值??

      追悼会前夕,教育部对于这十五个孩子,授予“全国见义勇为舍己救人大学生英雄集体”,追授三位逝去的学生“全国舍己救人优秀大学生”称号。并因此而决定,各地认真开展向英雄集体学习的活动。又是一场口号式的活动。这样的荣誉,能带给辛苦培养孩子又痛失孩子的父母们多少安慰?而这样,似乎只能成为掩盖锈损机器的遮羞布吧?不知道三条生命的代价,会不会引起ZF对世风日下的重视,对那些号称为人民服务的部门该怎么进行服务的重视。很怕这无辜的三条生命,又成为炒作的工具,最后不了了之。那可真是,太冤了!

      当5万市民出现在追悼会现场的时候,当那些互不相识的市民妈妈们打出“儿子们,一路走好,不相识的妈妈们来送你”的横幅的时候,当悼念的人们为营救孩子们的三位老人让出通道并且热烈鼓掌的时候,也许正是孩子们纯洁的内心,又激起了已经被磨灭到麻木的人心对美好的向往和崇敬。公道自在人心。

      陈及时,土木工程专业,父亲39岁才生得这个儿子,一心想做个建筑师,能让父母住进自己造的房子。。。

      何东旭,广播电视专业,班级篮球队长。。。

      方招,广播电视专业,酷爱表演、唱歌。。。

      三个才刚踏进象牙塔的年轻人,就这样莫名断魂在长江水底。纯纯赤子之心。如何都让人从心底痛出来!

       不知道会不会越来越多的人在知道了真相后,拒绝见义勇为?就象“钓鱼”事件,未来可能有更多的车会贴出除了“别摸我”“别碰我”之外,来个“死了也不救”?希望,我是杞人忧天而已!

 

寒露依霜,月半盈。

 

 

长假的最后一日,直到翻过日历,才知已是寒露。日子过的昏颠,只不晓得星期几也罢了,凉意爬上臂膀,才知觉深秋。春可不觉晓,秋亦然?

 

这个假期,怎一忙事了得。一场热闹极致的婚礼,接着却是一场悲伤的丧礼,情绪来不及调整,许多人,许多人,许多事,许多事,滚滚而来。曾经几乎遗忘的记忆,在隐秘的角落里渐渐挖掘,清晰,摊开晾晒。怕复杂的应对,便拿出简单的姿态,只尽心,尽愿,尽一切能尽或者未尽的,不用去管该不该合理不合理。安心即好,待到来年回首无遗憾。

 

从来生命的开始和结束,都是天注定,无人能控。而走在路上的我们,只能努力走好每一步,开心随性,真实而塌实。我依然是不喜欢喧闹,安然一个人埋首做些琐碎的事情,大约是最感安心的了。面对纷杂的琐事,舅舅们说,有你在,我们便放心多了。听见这些话语,我是感慨的,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他们眼里的小女孩,就这样成为让人安心的坚定的女子了。都在老去,都在老去了,不是么?只有老去,才会努力寻求一份依靠,只有老去,才会更惦记牵挂的人,哪怕,遥远而已疏远的人。时光无情的将能量在抽离躯体,好在,留下了坚韧,陪伴着骨肉之躯,于是无论艰难困苦,依然从容微笑而过,这晨昏越过无数,皱纹和白发已经开始隐约。还能做什么?素茶清啖而让指尖轻拂光阴,一切皆好。

 

去看旧友,童年的。生活的无情之处,在于逼迫人不得不懂得放下。平和,还有包容,便是彼此在人生路上收获的礼物,于是,欣然了。我始终,还是适合做忠实的耳朵,间或,送上了然的微笑,是的,为了终于能看见那份一直想看到的平和,而微笑。时光不能逆转,而心底的某些情愫,却能永恒停留,停留在纯真年代的嫣然笑容。即使,为人妻,为人母,而在我眼里,偶尔会有遥远年代里隐约的那张玲珑颜面。我想,我依然是因了疏离的个性,便也远离了那张素颜的变迁,而其实,在心里,又是从来未曾远离过,是的,那是骨子里的亲近,关于童年不多的记忆。懵懂的友谊,到今时今日,还能如此相知,难道不该颌手相谢么?

 

假日里,杂事困扰,总是要想想,已经过了几日,总也记不清日子。好在,粗茶淡饭还是喜欢做的,只挽袖烹汤羹,看家人吃的喜上眉梢,便有说不尽的欢喜。生活的味道,不就是一日三餐么,除了工作,还能做个快乐的厨娘,也是一世女子而尽为吧,于是,偶尔轻轻的哼唱被母亲听见,便笑侃:做饭也是种快乐哦!转身展颜,是的。

 

我到底,还是偷懒的。不再如往昔般肆意吐露文字,也不再愿意细思细想,只粗粗过一日便欢喜一日也是好的。友们催促着文字,每每如此,便有歉意。其实要写能写该写的,果真不少,疏于思量,便把钝感延伸,延伸到只留的下愉悦的眉眼,只将日子过的简单再简单。仿佛向上天偷得时日般窃喜,窃喜于兀自随性生长。好吧,于情于理,终究要一日三省,三省不过,自思量,向天长。有则改之。

 

寒露过后,便是及地霜为冰。又是一个节气的开始。

天气开始日趋深凉,离手脚冰凉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写于09.10.08

 

 

 

总归是秋天 之 【聆】

 

 

 

立秋已过,依然没有一场秋雨一场凉的如期而至。

 

夜晚,一杯清茶过后,总想让自己安静沉淀下来。一曲《琵琶曲》,在娓娓撩拨里,忽然让我想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来,那个对我说,这首曲子对她而言很重要的女子。于是那些已然流淌过的日子,便又渐渐在眼前往返如映画。

 

那时经常关注她写的文字,喜欢听她说成长的岁月里咸咸淡淡的滋味,喜欢看她青春的面容,更喜欢她顽皮而可爱的性格,青春无敌。恍若昨天。青葱岁月只是悬挂在飞檐上皎洁的月光,在不曾认真细看清真实模样的时候,它已渐渐涣散在日月晨昏的掩映里,我们终究都留不住那些快乐相随。如今,她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在看她的婚纱照的时候,我一直在,努力寻找,那个记忆中的她。呵,笑自己,怎么就忘记了,生命的规律。她终究长大了,而我,已在老去。

 

总能在,一首、一段、一节音乐里,偶遇熟悉而又陌生的瞬间。也总能在,那些高高低低的旋律里,撞上内心真实的自己,自然的自己。于是,总可以在莞尔的嘴角还不曾平复的时候,心已随意,意落淡淡的念里,开始吐露零落的文字,自觉琐碎,却冥顽难改。

 

看见画友说冬日里边安静的画画边循环听着歌剧,那些美妙的音乐陪伴过一个冬日。于是循着她的指引,我开始听《巴黎圣母院》的片段。是的,我已经,体悟到她的感受。

 

油画,尤其是古典油画,那种瞬间于人的猛烈冲击,大抵都会如歌剧里的咏叹调。在画油画时,能有这般的旋律在陪伴,是不是画笔会更有意味的毫不迟疑的落上画布?记得油画老师曾问我,看见梵高的《向日葵》,是不是会感动。我回答的是,我不喜欢梵高,我喜欢莫奈,还有赵无极。在清淡里,品尝娓娓绕绕的滋味,这便是我喜欢的细水长流。也许骨子里,还是倾向于国画。也因了赵无极的水墨画般的油画,才渐渐注意并且开始喜欢油画。那么,类似于歌剧的起伏跌宕,是不是不适合淡然的我?可是第一次吸引我的,却是16岁那年看的一场歌剧《卡门》,在听不懂歌词的几小时里,我竟然看懂了。想来,大概还是我的神经能与旋律同颤吧。

 

好吧,又是一次偶然的相遇,便又多一次意外的愉悦。这个秋日并不讨人欢喜,那么就让它多些偶遇吧,在风雨里,随遇而悦。

 

 

 

  写于 09.8.23

 

 

 

总归是秋天 之 【音】

 

 

    讷语长久,便不晓得也不懂得叙述,只偶尔流连于别处。时不时,被一些文字勾动起自以为已经迟钝的神经,能觉得到,时日的堆积,在心底涌动,如同,现时乌云翻滚的天际。仿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静心下来听听舒缓的音乐,那些依然挚爱的旋律啊,它们,安静于一隅,于我不离不弃,我也始终知道,唯有再次能安心写些文字的时候,才会触摸到它们,它们带给我的愉悦,以及,在文字里飞翔的静谧。。。如此,在初秋的凉风里,在无数次无数次聆听不厌的琴声里,梳理,牵引。仿佛,听见心房舒展的声音。

 

    还能这样安静的听,听熟悉到随时会哼出的旋律,不禁为自己欢喜。我终究,不曾粗略而麻木。有些东西,就是那样的刻骨铭心。随意选取一个专辑,便是那无数次让我轻易倾泄文字的琴声。敲击的琴声,在起伏里,将一些经久的往事也一并激起,在同样的旋律里,反复反复回忆,回忆颠颠旅途,回忆山之崖水之律。。。时光的碎片,如幻影般闪回在眼前。那曾是友人间随意的文字游戏,却无意中将心底眼中紧紧收藏起的敏思,深深刻了下来。

 

    记忆里,我的文字,总遍布着秋冬的脚步,从来未曾为春天写过什么,也许,潜意识,已经将春天深锁起。肆意,肆意挥霍着秋风和冬雪里微扬的嘴角上浅浅的微笑,而在初萌的春意里,美好的阳光已经被梧桐叶翦翦而碎。为什么,总会在不温暖的季节里远行?

 

    以为,那篇文字,再也找不到了。却不知,它一直在一个角落里,等待着我心急的翻找,然后展颜于我惊喜的眉眼。于是满心欢喜,失而复得的欢喜。于是再次体悟,山那边是海的欢欣。。。

 

 

 

山那边是海 (旧作)

 

凭风,立于山巅。

峰峦延绵不绝,目穷千里,云霞流转,苍穹渐放光彩。

青。黛。墨。层层,渲染铺张。

 

听海,驻于断崖。

天际孤帆远影,天涯无尽,碧浪戏波,水雾烟雨浩淼。

绿。灰。蓝。缕缕,淡抹浓涂。

 

只一个转身,山之坚,水之柔,尽收眼底。

原来两个截然的世界,相隔如此之近。

只用一个转身完成。

一个转身。仅仅。

————题记

 

 

[]

 

遥远于路途,并不遥远于心。

当铁轨隆隆划过车轮,延伸至他方,这一场脚步的丈量注定是满载旅途的烟尘,在颠簸中,将心底四溢的激荡沿途释放,直至百骸空灵。

 

窗外树影翦翦,直向后流去。穿梭于光阴。

山村。田野。小桥。流水。不停留分秒,幻觉弥留于瞬间。

又是峰回路转,盘旋于山道。徐徐擦肩,过往的都是赶路人。人在旅途,谁是满脸尘烟,谁又星夜兼程,只那怅然眼神,无暇婉尔。

 

从这座青山,直指远处的黛,及至更远处的墨。层层叠叠,渲染不尽。

山林氤氲,村落散落,袅袅炊烟,仿佛闻的见稻米香。

 

繁星纷复不赘。

丛横水墨间。

 

[]

 

满是青苔的石阶,拾级而上。近了,近了,只那个高处。

丛林匍匐于脚下,山风越过这个山体,又呼啸过那个侧岭,带走树梢的致敬,空谷回荡着树林海的欢呼。——“我在这里!”呐喊声徐徐扩散,又缓缓回复。

 

终于,终于踏上颠峰。

回头,展身遥望,原来,已经能够站到这样的高处。眼眶盈热。

苍茫旷野,起伏分隔天地,苍穹无尽头。

人之渺小,自然之博大,顷刻间相融。相忘,相忘,一切繁琐。

山之颠,轻风略过耳际。似谁轻吟。

站的高,才能看的远,众览群山小而心胸宽广无垠。何为烦虑?

青丝起舞,轻拂,宁静于天赐。

 

[]

 

已经闻到海的味道。

已经听见海涛的澎湃。

已经看见海鸥展翅的身影。

 

车轮碾过松软的泥土,不再飞扬起尘埃,不再将人颠上又摔下。

枫树林渐渐层染嫣红,秋天的晚霞,将天空当作调色板,朵朵,团团,滩滩。

谁在轻唱,谁在低婉,谁又在涟涟哼颂。

将生命的力量化作坚韧的树根,深深扎进深邃的土壤,也深深扎进了被滋润的心田。

在路上,走在路上。寻找生命的根源。

 

海的味道牵引着鼻息,咸咸涩涩,可是又那么诱人。

海的声音加剧了心跳,也加剧了脚步,那是怎样的召唤,不可抗拒。

海鸥盘旋。啼叫,展翅,俯冲,翔舞。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伸手可触。

 

终于,终于,面向大海,在背覆群山的那一刻。

 

[]

 

海不再宁静,激越,汹涌。狠狠拍打。

白色的浪花,击起点点水珠,是否美人鱼的项链遗落于此?

银鸥翻飞着,畅啼着,夹带着海浪的声音,回旋,又回旋。

 

绿的水,蓝的天,海天几乎一色。

天际隐隐帆影,孤独的浪迹,在天尽头,在水无涯。

椰树掩映,细沙斜流,一浪又一浪,细刷又细刷,依然掩盖不了低凹的脚印。重重叠叠。

 

斜阳低落,渔舟唱晚。

余晖中,蓝天渐灰渐紫,半轮落日徘徊,水平线渐渐模糊起来。

 

下沉,下沉,夕阳散尽,天边依然一抹晕红。

海,终于宁静了。海水,也终于温柔了。

 

渐暗,只闻水声。

天地终于归于一体。

 

[]

 

山那边,就是海,只期待一个转身。

风景这边独好,惟独忘记了背后。

 

(影写于  06.7)

 

 

    再回首曾经的脚步,依然向往。再回首曾经的心绪,始终纯粹。遥远而颠簸的旅途,在独自的行囊里,盛满了一路风尘,而布衣素行,无论在清晨还是黑夜,都毅然而然的遥指他方。

 

    韶华易逝,那些流于心间的惶惑,终究在无数的踟蹰而行里,尘埃落定。

    不再轻易清扬,不再指尖轻迈。

 

                                                                                        影 写于2009.8.10 风雨夜

 

日如流沙

 
 

 

 

仿佛春日未曾降临

这便  踏进夏日的骄阳

只与星月擦肩瞬间

已是垂柳浮荡  轻起涟漪

如若  如若行走于乡野水间

叠峦烟嶂而黛青层远

会否  会否迷失在

人远天涯近

                                 —— 茱萸遍插,登高遍寻少几人?

 

 

[ ]

 

盛世浮华里的女子的背影,总也是在长安城外一轮皎月下,才会婀娜起来。月斜影移,长长短短的韶华回盼里,那些红袖添香的日子,是不是一样的平凡,是不是一样的在日月交替的变更里春风秋月度帘珑?

 

又重新看起大唐盛世里清亮的女子。在静夜里,咀嚼着相隔千年的尘味。她们为爱笑,为情哭,为生欢,为死泣,不遮不掩,灿烂而热烈。她们琴棋书画,在丝弦里吟莞情感,在笔墨里落拓心印。穿过时光隧道,且踟躇而行,到得妥贴处,亦是击节而叹。何谓情怀,在大唐如梦的繁华里,似乎无需任何理由,便轻轻洒洒的将心底喜怒哀乐淋漓挥就。

 

与之相比,后世的女子们,如何都显得瘦梅般脆弱而伤感。

 

喜欢这样反复反复的阅读。在无数人的才情里行走和采撷,是无法抵御的愉悦的过程。这个过程没有季节,没有星辰,没有推却或者迎合,只有心意的贴切和契合。心,和意。一日一时,一欢一喜,一颦一笑,将时间细细拆碎了,融化在墨香里,于是,心绪渐渐沉淀。

 

无端想起易安来。这女子,如若是生在大唐,又会是一副怎样盛开的模样?那时节,“声声慢”里,还会否依然“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只怕此情无计依然难消除吧。

 

[ ]

 

五月里,又去了一次梦里水乡。为了米粒。为了“米粒。风景”。

 

终究见得晓灯下摇曳的模样,一杯醇香,一抹流丽,在淡淡昏黄里流转起来。总以为自己淡然而疏离到可以忽略内心有波澜,当突然面对的时候,才知道始终写不出的文字,会在瞬间迸发到四肢百骸散乱无常,一些积累,感情的积累,到底逃不过小小的牵引。影像记录,有时候,竟也是件难事,镜头里,那些定格的,是心底的情愫,涣散而真切。那一刻,真的很想念米粒,如若她在,如若她还在。

 

人世间有些相遇,是说不清的缘,是道不明的结。两个内心极其相似的女子,都在尘世里挣扎着做一颗尘埃,不小心搭上了彼此生命中的列车,那一刻,相知相遇的喜悦,除了感叹生命的奇迹外,无限欣喜的有了很多很多的相约。总记得,一些梦想的不谋而合,一些领悟的分毫默契,一些计划的悄然期许,只是,只是啊,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欢喜,在还没来得及放下浅笑的嘴角,在还以为从此会有很多相随的日子,以为会在彼此孤单的心路旅程上有温暖的相送时,骤然已是天上人间永相隔。

 

再没有人,对我说,你是我的影子。因为,那个自诩为影子的保管人的人,她逃离人间,去了天堂。失职的保管人,落下了影子,任其独自游荡人间。

 

如果,看的见风景的“米粒”,是对米粒的念和想,那么,不管它会走向何方,走到哪天,“米粒”永远都是心底最温暖的一个地方。而,七个米粒的好友,会在水乡班驳的瓦房里,努力让“米粒。风景”,做风景里的另一道风景。

 

[ ]

 

端午,没有雄黄酒的相伴。吃粽子的时候,才惊觉是一个纪念的日子。那时,手边正翻着《楚辞》。

 

如若走了很远,却又忘记了为什么出发时,无疑会让行走的脚步,会贪图陌上花开的时节而停留或者踟躇徘徊。于是,在吃着粽子的时候,不会记得是纪念谁,为什么而吃,而是会评论什么粽子好吃。直到某一天,看见说端午申遗。

 

看过一本书,《如果李白不写诗》。去掉光环,那些古人们,不再是摇头晃脑古而不化,他们也曾经是风流倜傥,意气风发,他们也跟常人一样,有着各种癖好脾性,有着希奇古怪的行为,甚至有着小人行径,而如此这般,更让人能活生生的接受,这才是人间,人间应有的词话。

 

端午,该吃什么,除了粽子,和雄黄酒,似乎,想不起来还有其他的。很多东西,在淡淡而去。我开始追溯,追溯到源头,追溯到汩罗江边曾经徘徊的脚印。

 

 

 

日子就这样悄悄流逝,清晨日暮,浑然度过。懈怠了文字,懈怠了内心,文字于我,越来越困难的流露。掩埋,也许更好。

 

 

写于2009.5.29 子夜

 

 

 

四月,开给你看。

 

 

 

早春

枝头渐渐开始争艳

于是藏了一个冬季的心海

开始漾起柔柔的波

 

樊花

从光影中走来

盛开于怎样的境地

已无从叙说

只氤氲的芬芳

点燃了眉眼

 

                     —— 无声,胜有声。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副花树盛开到热烈的画。

 

时间总比想象的更容易过,拈指间,这个四月已经踟躇于尾声。记忆,开始片段片段的失去,在肖邦的圆舞曲里,重新走在心的边缘,踮起脚尖,轻轻踏过。在有声的世界,无尽的意象回环里。是的,四月的花,开的正好,四月的色彩,不曾浓烈。没有如歌的行板,那就轻轻哼唱起来吧。

 

此刻,行云流水般的C大调嘎然而止,思维也跟着莫名的停顿。紧接着,E大调,无限熟悉而亲近地缓缓流淌出来,我似乎,重叠了某些意象,又似乎在几个旋律间迷了路,只记得声声琴键的敲击,然后兜转在无限畅想的空间。迷途不归。

 

    有声有色。一些画面刚刚好的,合上某段旋律,于是,文字在背后只能羞涩的掩藏起,它们在内心波澜起伏,它们,只能踊跃在心尖上,舞蹈。它们消散在思过想过然后一笑而过的淡然里,渐行渐远。

 

而那些花儿呢,那些花儿,终于迎来四月的阳光。挣扎一季,蛰伏一季,然后,于春日的明媚里,可以肆意,可以怒放。

 

四月,开给你看 —— 这般的扬眉,大抵便如此一气而躇就的吧。

 

 

 

 

  写于2009.4.22

 

 

 

感谢

 

 

生日,一整天,信息未断过。就连三年没有联系的朋友,也会突然间冒出来祝福一下。几个好友在MSN上的签名,都是给我的祝福,看着那些话,几次泪盈,生日不早不晚赶上这个节日,有点玩笑,有点喜剧,而我,每次都会在笑声里去感受每一份关爱。不管祝福的来处,我都满心欢喜的接纳。

 

因为朋友们的临时应酬而取消了庆生计划,我便得以有闲散之心独自流连在热闹的夜晚街市。处理了积累的事情,依然习惯的驻留书局,本来想去看一场电影或者话剧,偏被书香搅的走不动路,也罢,在字里行间也是份快乐,惟有那些纸墨香安宁心神。对于书籍,一向是贪婪的,还是需要经常以沉淀之心,撇去凡俗生活中的浮躁之意,然后继续在世俗里,自然而简单的生活。做自然而简单的自己,做真实的自己。

 

晚饭的时候,小外甥女发来信息,要做我永远的开心果。可爱的语气差点让我将汤笑喷。想起她,笑意总能浮现出来。这个鬼精灵每次不把我迷糊晕掉是不会罢休的,看着她从襁褓里那么一点点,渐渐出落成青春美丽的少女,还时不时说,阿姨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我哭笑不得,小不点点的,哪懂得阿姨我对人间烟火食之如饴呢。这个开心果,果然是每每都能让我开心起来的。我喜欢。

 

在超市买东西,又收到朋友发的信息,却是批评的,批评太婉约,要如他那样没心没肺才开心。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谢谢,我没事。简单打发,这一招竟然没起作用,回到家,还是在线上遇到了,于是被揪着没完没了的一顿教训。做没心没肺脸皮厚的人,这要求真是太高了。拿老哥的话说,要没心肺,你早就可以没心肺了,要脸皮厚,你早就可以脸皮厚了,所以现在跟你说这些话,等于没说一样,你根本做不到。不过知道我在被人教训,着实让老哥笑晕。教训出自爱护,被训的找不着北,也得听。“不要委屈自己,不要伤害自己,以自己快乐为先。。。。。”说了一大堆,做的到么?想想,老实回答,真的做不到,我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去伤害别人、宁愿看着别人幸福的人。又挨骂。恨铁不成钢?临了,扔下一句:你真倔。安静下来后,忽然想,我为啥就挨骂了呢?鸡同鸭讲了老半天,说的是同一件事??定是昏了头了。依然是不解释到底。每个人都会寻找适合自己的方法,有些人必须说出来发泄出来,而我只会保持沉默,只会将自己裹的更紧些。

 

今日,依然还是陆续有着可爱的朋友们对我说,生日快乐。好友们的签名依然还是昨日的祝福。其实我想说,有你们,是我的幸运,请原谅愚笨的我,真的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JJ,爱你。”一个队友MM对我说,只觉得,心里满溢着温暖。

 

生命真的太短暂,而人生真的太无常。这一生,只想将美好放在记忆里,储存,并且深深感激给予我美好记忆的人。

 

 

2009.4.2

给自己

 

 

此时,时钟已过子夜。很多很多年前的此时,一个生命诞生了。与所有的偶然相同,我的存在,也是偶然吧。

 

今晚,一群热闹的人,为三个4月生的人庆生。蛋糕、鲜花、巧克力、礼物,还有宣布。一番苦心的热闹。我终究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除了说谢谢,只会倾听。我也终究是个后知后觉的人,钝感到想轻笑自己。这一年的生日,会永远记得。还有这一份,生日礼物。热闹总要散场,如烟花。我,只是个站着看烟花的人。

 

捧着花束,一个人走在夜晚的衡山路,很久没这样的走了。这是条以前很喜欢独自行走的路。有轻微的风,不冷,也不热,静静的走,刚刚好。不知道以前为什么喜欢这条路,是满街的梧桐?还是空气中有脱离尘世的味道?只是现在,全然没有了那时的灵魂,全然变了。

 

不知道在夜晚,一个女子捧着花束行走,会给人以何遐想。会让人觉得落寞?还是孤单到自己给自己送花?偶尔闪过的心念。无畏人眼。只是在给自己呼吸。夜晚的空气,到底还是清净的。

 

将自己紧紧裹起,将敏锐的神经彻底迟钝,车光流离处,晚归的人还在欢娱。一路上,很多酒吧。某一瞬间,忽然想一个人走进某个酒吧,坐在角落。可是,那终究不是自己会去做的事情。如何能放的下,理智的心?

 

已是又一日。几小时后,天会渐亮。还来得及,给自己祝福,生日快乐!一定要快乐!

 

 

2009.4.1

倾诉

 

 

 

如若,纸墨非亲,我今何在?

如若,行则有疆,我亦何在?

心绪悠长,而叠日缓行。

葱茏百草的迎风低吟,

谁来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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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春日里,繁花温煦,总也是温暖的时光,在亲临额头的时刻,能让低顺了一季的眉眼,舒展开去。以为,心绪的苏醒,会渐渐暖融冰凉手指。只是,只是忘记了,纵然千般相契万般爱,在前生走尽的时刻,该是又将菩提树下的红豆,拈揉而结。只是一串相思罢了。

 

一个夜晚,两个女子,与我说着关于分手。一个百肠纠结无从轻放,一个咬牙顿足无从选择。有怨,有恨,有伤,有爱,更有满腹的心不甘情不愿。爱里的女子,该有的痴,便都全了。不晓得自己那时刻,是否适合去感受和聆听,只晓得待到全都散去,久久沉浸在高低深浅的旋律里时,忽然,泪如雨下。

 

情感,始终是心尖上的一颗朱砂。那时,看着她们的甜蜜,亦是满心欢喜。就是这样的欢喜于每个笑容的展颜,每个羞涩的含颌,每个眉目间流转着春光明媚的爱恋。爱着的女子,眼波微澜,满满散溢着无限旖旎,连带着身边的人,亦是能深深体贴尽这一份涌动的欢愉。那是何等让人欢欣的事情啊。

 

散场,无论曾经怎样的粉墨登场,烟花飞灰时,便入黑烬处。于是曾经牵手的人儿,各自站在了彼岸,竟谁也摆渡不了谁,谁都不愿再苦苦泅渡迎向对方。遥相挥手道别,各自珍重,可是心底,牵扯着的,依然是情难却。犹如含着泪眼牵着云袖,却是渐行渐远般转身,再次走向另一个未知。

 

我便悲伤起来,悲伤着别人的悲伤,悲伤着自己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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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说,想与我说说话,因不晓得能与谁述说。好吧。电话里,她的轻泣和低落的情绪,让她象极了孩子,而的确,她的性子,就是个孩子。原也是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积累,经久的积累,让神经变的不那么坚强,于是只需要轻微的牵引,便能让她生生脆弱起来。

 

她说着压力,说着失败,说着茫然,说着委屈,我只安静的听。等说尽了,她又呜咽起来。寻找温暖,是缺少爱的人喜欢潜意识去做的事情。哪怕委屈自己,也只是为了一丝暖意。如若真要追究起来,便又会端端自怜。于是在深深的自怜里,越发将短暂的心事,延续绵长,直至被自己的独自哀伤撕裂。

 

半个多小时,原也是简单的事情。我便说,看,至少,你能想到找我,懂得求助,有我在你身边,如此,你依然不算最失败的了。她破涕而笑。是。如此,便可以乌云散去。她说,好多了。我笑,微笑。

 

挂了电话,怔怔。转念,如若,那是我,我该找谁?会找谁?能找谁?轻笑自己,忽而有此念。这十年间,唯一懂得求助的方式,就是一次次背着简单的行囊,独自远行,将所有的悲伤,撒在漫漫路途,然后微笑面对,凡俗的生活。惟有在山之巅海之沿,看云舒云卷晚霞散尽的时刻,才能真正云淡风清的让心去细细梳理一番。想要行走的脚步,始终停留不下来。以至,忘记了孤独,还有寂寞。

 

与人宽心,其实,也是为已宽心。求人,终抵不过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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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一个人的独自远行,性子便越发的疏离。化作日常的点滴,连同所有,似乎都只有一个人去完成,才安心。友人曾经不解于在大剧院看见独自的我,端坐在人群里,却又是分明远离着人群。于他,只能理解为我是小资。不懂得也不愿意辩解,只是一个小女人,在看一场喜欢的舞剧而已,何以要定义到小资?

 

忽然又想远足,这个春日的阳光,好的不忍细读,是该出去走走了。一群陌生人,为同一个目的地,将会一路潜夜而行。布衣素行的日子,只在将心底的阴霾翻晒。

 

开始期待起来。

 

 

 

写于 2009.3.18  子夜

狂欢婚礼

 

 

参加婚礼,在满橱黑色和灰色里犹豫。才惊觉,黑色灰色和白色,是我的全部色彩。一身黑,总是不妥。于是想穿旗袍,素布,有略略的肉色红,转念,还是挑了件无袖黑灰的针黹礼服。总算,还有块暗红色的羊毛披肩,于是,在咖啡色的大衣里,一身妖娆而去。

 

新人都是义工俱乐部的队友,所以嘉宾里,队友们占了五桌。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婚礼,能够将婚礼变成狂欢派对。一场场高潮,在一群率真的年轻人的带领下,婚礼热闹不已。而一对新人,欢颜在沸腾的气氛里,在爱的牵引下,两个素昧平生的人,从此成为执手天涯相濡以沫的伴侣。突然,好感动。

 

在别处,看见一句话:最浪漫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 —— “我爱你”,是一份心意的宣布,可是“在一起”,却是需要勇气和信心的。如若能坚定,在一起,便是一辈子的事情。一辈子的,“我愿意”。那是一份踏实而温暖的肯定,从此,便跟随了去。哪怕行走天涯,不回头。

 

无数次的鼓掌,无数次的欢呼,竟拍的掌心有点疼,看见一次次的拥抱,看见一次次的泪盈。因为爱心而相识,因为爱情而结合,因为心底的柔软敢直直的表达出来,我便有幸沉浸在一场让人感动的欢娱里。忘记了那是婚礼,只记得我们都想表达出欢欣,表达出无限的祝福。临散,新郎将队友们一一紧紧拥抱,不必多说什么,一句“恭喜”,都明了。

 

只能说出最最俗气的话语来:百年好合,万千祝福 —— 游牧,小自,新婚快乐!

 

  

20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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